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如果我不是自知死期将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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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是我的左膀右臂如果我不是自知死期将近

 但是一想到小主人刚刚出生,他的父亲就要慷然赴死,他这辈子,甚至不能记得自己的父亲长什么样子,铁无环心中一酸,眼睛情不自禁地湿润了。
 
    “多陪陪她,然后得去见见常老大,之后再以妻子刚刚生产为由回来,晚上寻个机会‘失踪’,经过今日之乱,我的失踪一定会被认为是乔大梁的余孽动手泄愤,我的消失便神不知、鬼不觉。只是无环这厮太犟,我若‘死’了。他必誓死追随我的儿子,这要是来日陇右相见,多么尴尬。不成,得让作作想办法支走他,他这样一条好汉,也不能为人奴仆,终老一生。”
 
    房间里,李鱼摸挲着作作的柔荑,暗暗地盘算着。
 
    房间外,铁无环心中,一个大胆的念头也油然而生:“恩主与我,有再造之恩。更因他的指点,我才得以洗刷血仇奇辱,复我铁骊部落,恩重如山,百死难还!九月九,授首受刑,这一劫,我替主人去挡!”
 
    铁无环暗暗下定了决心:“一命还一命,便不算主人失言背诺!既全了主人名节,又保了主人家庭圆满,这笔账,划得来!”
 
 第345章 两个父亲
 
    “东篱下”,
 
    “楼上楼”,
 
    常剑南若有所思地从窗口俯瞰着楼下。
 
   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,死了那么多人,但现在似乎已经一切恢复了平静。就连死尸和鲜血都无影无踪。
 
    明天早上太阳升起,又是繁华热闹的坊市景像,也许终有一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会慢慢传扬出去,还加了许多穿凿附会、夸张其事的传说,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后的事了。
 
    而现在,正是落日时分。
 
    夕阳如火,仍旧喷薄着鲜艳的活力,
 
    但是,日落西山,已是无法挽回的一幕。
 
    此时的夕阳很美,但随之而来的暮色会很快。
 
    当你以为这暮色还会持续很久时,突然间红日西坠,暮色就来了,快的叫你措手不及。
 
    “第五凌若料理善后,还是很合格的。洪辰耀那老东西,再加上桃依依和安如,做事也都心细。如此,我也就放心了。至于能打的,也许只剩下李鱼一个人了,不过不要紧,这小子,敢打、敢拼、敢任事,能撑得起来。十年内,你们可以信任、重用他!”
 
    “那十年后呢?”
 
    良辰忍不住问道。
 
    “十年后,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。人心会变,神佛也无法保证,将来的他,还会不会如今日一般。所以,那需要你们自己去把握、去判断。当然,如果你们俩喜欢了他,一起嫁给了他,那就没甚么十年之说了。”
 
    “他有妻子的,今儿连孩子都生了,人家才不嫁他!”
 
    美景嗤之以鼻:“啊!对了,既然老大是假死,干嘛要像交代后事似的呀,你身子这么壮,再活一百年都容易的很。”
 
    “是!我会……记档的……”
 
    良辰的神色却有些哀戚,她肃然答应着,声音忽然有些哽咽,晶莹的泪水就在眼睛里闪烁起来。
 
   你……你难道真的……”
 
    “是的!”
 
    常剑南慢慢转过身,肩上,挑着一轮彤红的太阳,那太阳,已经快要落山。
 
    “我的确是诈死,但不是诈病。乔向荣、王恒久、赖跃飞等人,都是我的左膀右臂,如果我不是自知死期将近,而你们……镇不住他们,我不会出此下策。”
 
    “爹……”
 
    此前,彼此已经相认。但美景还是习惯性地叫他老大,听到这一句时,却忍不住地潸然泪下。
 
    “我撑到了今天,一直没有……服药,苟延残喘,缠绵病榻,那不是我常剑南该做的事。不过,我还是服过药的,这七天,装死的时候,我一直在服药,我大限将近了,央求孙神医,给我开了一服药,可以催化潜力,吊住性命的药。而今天,我不必再服药了……”
 
    常剑南的脸上,有一种回光返照的荣光。
 
    他慈祥地看着良辰美景,满是宠溺的神色。
 
    他就要去了,但他并没有完全消失,他的骨肉、他的血脉,就是他生存的延续,他生存过的意义。
 
    “你不要死好不好,我还没叫过你几回爹。孙神医既然有延续生命的药物,那就继续吃啊!”
 
    美景扑过去,满脸惶急与恐惧。
 
    常剑南抚摸着她的头,失笑道:“傻丫头,说过是吊命的药了,那等虎狼之药,能用多久?况且……我这时死对你们才最有帮助。刚刚杀人立威,旋即由你们登位,这才有助于你们把握大权。
 
    让我缠绵病榻,让别人眼看着一个令他畏惧的人,一点点变成一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废人,直至咽气,他们的敬畏会消失,而那段时间并不长,一两个月,并不足以靠我的余威帮你们稳固权位,所以……”
 
    “不!我不要权位!我一个女孩儿家,要那权位有何用?我只要我爹活着,我从小就没有父亲,如今好不容易才见到……”
 
    美景泣不成声,良辰比她稳重一些,没有扑上去忘情地哭喊,但也泪流满面。
 
    “傻丫头,可我,终究要死的啊,而且不会很久……,但是你们的娘,已经等我等了太久、太久……”
 
    说到这里时,常剑南的虎目当中,也是泪光闪烁。
 
    肩头的太阳,沉没了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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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“乖!宝贝儿子,老爹是等不及让你睁开眼,第一个看到的,就是你的父亲了。以后,我会好好陪你,多多陪你……”
 
    经过半天的熟悉,李鱼总算有胆子触摸宝贝儿子那粉嫩嫩的脸蛋儿,他用指背轻轻地滑过儿子幼嫩光滑的脸蛋,依依不舍,又看了龙作作一眼,握住了她的手:“作作,苦了你。”
 
    “没什么。你现在不走,我才担心呢。”
 
    作作初为人母,说不出的温柔:“我会尽快赶回陇右与你相聚的,你呢,该收收心了,可别再拈三搞四的了。等我回了龙家寨,